這兩天,通州工業開發區的力達工業制品公司管理層正忙著開會討論產業轉移方案。在近日召開的通州區產業轉移對接會上,負責人劉杰拿回了一疊厚厚的材料。管理層們主要討論了河北、內蒙古兩地的對接地優勢,并準備盡快考察。這次對接會由通州區政府搭臺,河北、山東、內蒙古、遼寧等40個地區代表與全區400家企業對接。
今年年底前,通州區2000家不符合北京市副中心定位要求的企業要被調整退出。這些企業曾經為地區發展做出過巨大貢獻,有的甚至經營了十多年。即將揮別之際,通州區制定并爭取落實一整套的“政策嫁妝”,幫助企業積極尋找對接地,協調做好企業的選址、洽談、建設、投產等工作。
空間更大了
通州區京塘路榆林莊橋北的一條大路旁,曾經的楷模木門公司大門緊閉。這個曾經為漷縣鎮和全區帶來經濟效益的企業已經搬走一年多,在山東省離北京最近的慶云縣落了戶。
楷模木門剛進漷縣鎮時,主要進行木門的生產和銷售,一時吸引了200多人就業。“由于土地限制,我們只有不到30畝地的空間。”曾在漷縣開辦木門企業的苑先生說。
根據北京市和通州區的工作要求,到2017年底,該區將全面完成不符合北京市副中心建設的產業疏解轉移工作。和楷模木門一樣,家具、工業制造、材料生產等企業,由于不符合首都功能定位而面臨疏解。
剛開始,苑先生對疏解很犯難:“好好的廠子,干嘛非要往外搬呢?我對其他地方毫不知情,出去就是一摸黑了!”
可企業30畝地的發展空間眼看著就不能滿足要求了,再加上各種成本不斷上升,苑先生不得不硬著頭皮準備退出。“那時候我就想著哪個地方的優惠政策多就去哪兒,趁著外遷企業還不多,”苑先生直言,“剛開始對疏解的理解就是騰退,不讓在這里干了,去哪兒開廠子,怎么開,政府都不管了。”
可通州區經信委的負責人卻否定了他最初的想法:“不能隨便找個地方就搬了,除了地理空間等條件,更要看當地的發展規劃是否與自己企業相符。否則過幾年又要退出,企業就要承擔損失了。”在經過耐心的分析后,苑先生最終把目光轉移到了慶云縣。“這是山東省離北京最近的縣,北靠京津,南依濟南,毗鄰天津、黃驊、濱州三大海港。關鍵是這里有發展家具產業的規劃,廠子建成后就可以順利投產。”
在眾多需要疏解的企業中,楷模木門是較早的一家企業。僅僅用了五個月,企業就在山東建成投產,面積擴大到原來的五倍。“我們在慶云縣建設了150畝地的現代化工廠,不僅優化了生產環節,還擴大了企業的規模。現在我們又準備開發100多畝地,擴充產業鏈。”同時,在企業入駐慶云縣之前,當地就提供了稅收、土地和人員等的優惠條件。
退出并不讓企業為難,為難的是退出后何去何從。通州區經信委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根據該區產業疏解的指導目錄梳理出的2000家企業,都曾經對全區的工業制造、勞動力就業和稅收等做出過巨大的貢獻。“我們要本著企業和地區共贏的原則,既為通州區的功能定位考慮,也要為企業的將來做打算,就像嫁女兒一樣慎重。”
幫企業找“婆家”
“零零散散地帶著企業找承接地,成本大,收效也不高。”通州區經信委相關負責人告訴記者,今年,他們將有意愿疏解的企業和承接地代表請來,發揮政府的平臺作用組織對接會。
近日,第一次產業對接會在臺湖鎮舉行。40余個承接地與近400家通州區企業進行了面對面的交流。來自力達工業制品公司的劉杰是企業代表中的一員。該企業主要從事不銹鋼表面PU、PVC材料生產。
早晨九點,劉杰剛進門就拿到了一本對接手冊。翻開手冊,承接地的地理位置、發展規劃、產業布局、優惠政策等信息一目了然。劉杰說:“這個小冊子很重要,我要帶回去仔細看。在現場聽和看容易亂,有了這個,我也好回去和管理層商量。”
轉了一圈下來,劉杰終于站穩了腳跟。“我找到了河北、內蒙古兩個地方的對接地。要是就靠我們幾個管理層出去找和談,恐怕沒個一年半載下不來。”
翻開內蒙古烏蘭察布市察右前旗的介紹,劉杰說:“他們的規劃中有生態工業區和環保建材園等內容,符合我們公司的生產內容。回去之后我們會盡快接洽,對比后再做決定。這樣,我們就能踏踏實實退出了。”
實體企業達到470多家的光機電一體化產業基地,也是轉移的重點地區之一。33家企業一大早就趕來了,而且全都是一把手參與。光機電一體化產業基地管委會副主任關淼說:“這個活動為下一步的企業轉移提供了便利,而且開發區選擇非常多,包括在談判過程中的政策、地價、科技補貼等,了解非常清楚,這樣企業選擇余地也非常多。”
中關村通州園管委會常務副主任聶玉泉說:“這次會議之后,園區還將一如既往地做好服務。我們還會給企業和承接地召開專場對接會,并在企業洽談、落地、投產等一系列工作中做好跟蹤服務,讓通州的企業落戶到其他的市縣時更安心,同時也希望這些企業能夠在其他地區更好地發展。”
備足“政策嫁妝”
2000多家企業疏解是個大課題。通州區相關負責人介紹,為推進不符合功能定位的工業企業調整退出,該區制訂并實施了“1+14”的配套政策體系。“這個體系明確了調整退出是全區的工作,動員各部門積極應對,給企業找出路找方法。”
以最直接的補償標準為例,記者了解到,按照全市要求,確定補償時應由環保部門根據企業的能耗數據確定排放數據,然后根據這些數據的范圍進行補償。“這個補償的前提是要在統計局有相關的數據存底,但全區只有300家不到的企業能夠直接通過數據運算補償。剩下的一千多家企業市級層面并沒有給出補償方法。”通州區經信委副主任官宏說。
為此,通州區聘請有資質的第三方公司對企業進行評估,將其能耗等數據形成報告,為后續補償提供依據。“我們將按照市級標準的一定比例進行核算,例如同樣排放量的兩個企業,由區級核算的可以拿到市級70%左右的補償金額。”官宏介紹,對規模較小的企業,由于無法進行能耗等評估,則根據其占地面積、人員、稅收等進行補償。
補償之外,更多的是服務保障。通州區相關負責人表示,“1+14”的配套政策體系,如同退出企業的“政策嫁妝”:既有全區層面對各部門分工職責的總體規定,也包括了具體領域的工作標準和工作程序。科技園區為企業和承接地提供機會對接;社保部門針對本地人員再就業問題進行規劃;環保等部門核算企業的能耗和排放數據……所有政策的制定,都充分運用了行政、經濟、法律、標準化的手段,更好地服務存量企業調整退出。
通州區相關負責人表示,退出不符合產業定位的企業是一個長期計劃,相關的政策也會根據具體情況進行修改。“我們的目的是要合理合法地對全區產業結構進行調整,為退出的企業服務到底,是政府服務水平和責任心的體現。”